不妨先回顾一个典型事件。2006年3月21日,国家统计局发布全国70个大中城市1、2月份的房屋销售价格情况,其中北京1-2月份房价同比上涨7.3%,而第二天,北京市建委、北京市统计局等部门对外公布:1-2月北京市商品住宅预售交易平均价格涨幅为17.3%。4月份,在第一季度的相关数据上,北京市建委发布的数字是全市商品住宅期房预售均价比去年同期上涨14.8%,而北京市统计局单独发布的该数字是7.6%,两者相差近两倍。这两次数据之争引发媒体热议,不少北京民众更是一头雾水,不知道究竟该听谁的。从中可以看出,目前我国房地产领域的统计数据的混乱性。
目前,游荡在房地产市场中的各种数据的策源地,大致可以分为以下几类:各级政府的统计局,各级政府的房地产主管部门(如建委、土地局、房产局、公积金中心等),与房地产业有一定联系的其它政府部门(如银监会、央行、商务部、外汇局等),行业协会(中房协、中城联盟、工商联等),政府、院校、国营、民营、企业附属的各类研究机构(如社科院、上海易居房地产研究院、中房指数研究院、戴德梁行、REICO工作室、摩根士丹利等)。
政出多门,必然导致执政效率低下,部门之间有利则争破头皮,有害则皆退避三舍。同样,数据制造者众多,自然难逃鱼龙混杂,“屁股决定嘴巴”,大家都站在自己的利益平台上向公众发声音,不必说商业性研究机构的私欲之心难以掩饰,就是以公众服务为己任的政府部门,也有各自的部门利益在暗地作崇,或轻或重地存在着对数据的粉饰与扭曲的现象。
除了受身后利益集团左右之外,上述几类数据制造者在数据的准确性和全面性上还有所差异。整体而言,统计局的数据最为全面和丰富,毕竟国家花了很大财力和人力专做这事,地方统计部门依照《统计法》,通过实施调查、汇总统计报表形成数据;但就数据的准确性而言,则各主管部门的数据最为准确,比如各地房产局属下的房地产交易中心,掌握着一个城市最原始、最真实的交易数据。其实,统计局的大部分数据都来自于房地局、外汇局、工商局、银监局等部门,但这些部门是否愿意把真实数据原原本本地提供给统计局,则又牵涉到各自利益,并不件容易的事。
至于社科院、高校、行业协会、企业等各类非政府性研究机构,他们的原始数据来源渠道比较复杂。“八仙过海、各显神通”,通过各种关系、甚至是花钱的方式,从国内政府各相关部门、国外研究机构、公开网站、企业内部等诸多渠道获得资料。就这些数据的准确性和全面性而言,当然比不上统计部门和其它政府相关部门,毕竟是二手资料。但经过各类专业人员的分类、修正、升华之后,部分具有较高研究水平的机构从中综合而成的数据,其参考价值也并不差,甚至还优于前者。问题的关键在于,这些研究机构中二三流者甚众,一流水平者毕竟凤毛麟角。